王丹先生、對不起 / 蘆葦

主場博客

%e7%8e%8b%e4%b8%b9%e7%b6%b2%e7%ab%99王丹先生,

香港當下,奸佞閹人當道,真善美幾成笑話。

年輕一代,有如和你合作的電視台基層員工,

即使真誠,拼搏,敬業樂業,

在香港政經上層的宦官閹人眼中,

只視為即用即棄的廢青,

一旦有失於北方政權,即可犧牲。

王丹先生,對不起。

香港當下的醜惡,和你當年天安門下,死裏逃生的境況已見雷同。

當年北京槍火坦克殺人見血,今天香港亦如是。

只是北京殺人已無須親自動手,亦無須見血。

香港之死,不會轟轟烈烈,

只會是無聲無色,漸漸昏迷,

被世人遺忘,為世人離棄,

是生是死,再無人理會,

最後,成為一個沒名字之市。

圖:王丹網站臉書截圖

原文刊於一刻館及作者FB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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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立志行醫的同學:不要成為涼薄離地的醫生/Ms Yu

主場博客

今年中學文憑試放榜,有十一名考生成為狀元。報導指他們當中有七位都表示希望修讀醫科。我相信這條出路也是不少考生的志願。看訪問,其中一位男狀元說他希望做一個對社會負責任的醫生、一個有仁德的醫生。

我一生與數理無緣,所以想也沒想過當醫生。攻讀醫學的過程辛酸;每看見身邊朋友或從前的學生排除萬難,最終獲取專業資格,我都替他們覺得格外高興。醫生是一個受社會尊敬的職業,除了尊業知識外,我們都相信醫生通常都有同學提到的「醫德」。

這兩天,除了中六放榜新聞外,全城關注的就是屋苑食水含鉛事件。飯有毒,我們可吃麵;油鹽糖有毒我們可以儘量避吃。但當出問題的是食水,你教市民如何避?就像當年的毒奶粉事件一樣,初生嬰兒就只能吃奶維生;奶有毒,他們吃還是不吃?

食水含鉛,人心惶惶。我看見婆婆在斥責政府的驗血安排,認為不應限制於孕婦與小童。又有陀著三十一週的孕婦,要帶著兩歲的兒子東奔西走到水車拿食用水;但體力如何透支,都蓋不過心中擔憂孩子健康的那份無奈。也有爸爸帶著幾歲的兒子「撲水」,好讓剛生產的老婆與初生孩子有安全食水飲用;購買昂貴的瓶裝水無端成為日常開支的一部份,令他百上加斤。突然遇到無妄之災,居民恐懼有理。

這一刻,需要醫療支援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政府的醫療界代表的講話令人齒冷。先有程卓端醫生的「拉勻一世飲」論,再有高永文醫生局長說句:「若符世衛標準長飲都無影響。」憑著數據與研究,他們能夠言之鑿鑿,愚民如我不懂反擊。可是他們似乎忘記了人的心是不能容易被數字安撫的,所以大眾都指責他們態度涼薄。

我相信,今天坐在高位的醫生都曾經像今天立志行醫的同學們一樣,希望成為有醫德的醫生。但是,多年的苦幹與在架構裏的明爭暗鬥可能已經令他們迷失於數字和功名之中,變得離地、忘記了甚麼是急市民所急。要知道跟一般市民,權威地說什麼「血鉛濃度」或「每公升十微克」其實是廢話;因為那些是專業知識,不是常識。明知概念難明就留待醫學論壇才發表偉論,不要越解越錯!

另一邊廂,高官獨欠的常識卻告訴我們,這個大禍不是什麼一個水喉匠的錯,根源就是因為政府監管不力。大家還未有暇去討回公道,現階段只不過希望政府能妥善安排,安撫事故可能引起的後遺症、求個安心,何罪之有?現在是你無故在我的頭上動土,卻反過來說我大驚小怪、用數據嚇唬我?我不理你醫術如何,全因為我在這些代表醫學界的回應裏看不見做人的常識、更看不見醫德,所以我覺得他們枉為人醫。

希望行醫的同學們啊,十年後,相信讀書了得的你們已經擁有執業資格了;當中更會有人被邀請擔當一官半職。你們還會記得今天的願望 — 成為一個對社會負責及有醫德的醫生嗎?抑或這個令人尊敬的職業會令你們變成眼前這些高官一樣,逐步逐步離地、漠視人心?

著名醫生 Patch Adams 說過,他選擇行醫因為它可以利用醫術作為改變社會的工具。(I entered medicine to use it as a vehicle for social change.)所以他願意放下身段,帶上小丑的紅鼻子,觸動病人的心。西方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在「醫師誓詞」中也提到作為醫生應擁有超越知識與技術的品格。同學們,社會對你們的期望是高的,所以我其實希望同學能發一個比「當醫生」更高更遠的夢,因為到頭來你會發現,做甚麼職業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理想是否仍與身處的社會連在一起。只要你們繼續堅持雙腳著地,大器必成。



延伸閱讀:

The Hippocratic Oath (Modern version)

文:Ms Yu,八十後教師,相信一切源自教育。原刊於個人網頁立場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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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重心 / 蔡東豪

已死去的死士:除了跑步外,你現在的人生還有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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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4508332_51fc875fe8_o Midlife Crisis Band via Flickr

非跑步者看跑步者,一定覺得奇怪,每日上班已弄至筋疲力盡,休息時間應做一些令身體輕鬆的活動,但有些人卻以跑步進一步折磨自己。有些跑步者為了在緊迫時間表中騰出時間,午夜落街跑步;有些跑步者周身勞傷,四出尋求名醫,為了繼續跑下去。步入中年,牽掛多了,愈感到生活複雜。我想走向這一邊,卻彷彿有一道力拉我向另一邊。生活滿是矛盾、紛爭、偏見,都是不想直接面對的難題。

中年人做事講求一致性,這樣環境中,我們這樣做,追求得出這樣穩定結果。中年人不想試第一次,因為不想面對陌生結果,心裏想,已經夠煩,不需要增加新花樣的麻煩。追求一致性不單是避免面對陌生,更重要是在紛亂中,我們力求穩定。求穩定,我認為是中年人跑步的原因之一。

「中年」,接着下來的兩個字,一定是「危機」。中年人的宿命,是迷失方向,跟穩定是相反。中年人渴望在凌亂生活中找到重心,有了重心,一個可信賴的分析框架隨即出現,把事情化亂為簡,決策變得理所當然。中年人本以為家庭和工作是人生重心,但無奈發現,兩者很多時候似是製造麻煩的源頭。重心這水泡可能不會是這麼明顯,或來得這麼容易。想得到珍貴的東西,中年人須付出;不是普通付出,而是「大大鑊」付出,是跑步出場的時間。

有人說,跑步是非理性行為,證據是動物不會無緣無故跑步。動物跑步是為了獵食和避免被獵食,其餘時間不會為瘦身減肥或心靈追求而跑步。動物本能最可信賴,牠們不會做令自己辛苦的事情,但人類卻樂此不疲地跑,值得思考。

假如跑步屬非理性行為,跑步者不但不嫌棄,還擁抱,一定是在找尋另一些東西。動物遇到辛苦,會縮開;當感到軟弱時,會放棄。跑步者勇闖辛苦,軟弱時強迫自己拿出最後一口氣捱下去,是為了證明自己能夠克服困難。在其他領域,跑步者動輒放棄,但在跑步上,跑步者是強人。99.9%跑步者不能在比賽中贏取獎項,比賽是跟自己對賽,旁人覺得不理性的戇居行為,跑步者就是要做到。

對於很多中年人,跑步是紛亂生活中的重心。跑步由一件辛苦的事變為值得享受的事,過程毫不簡單,肯定不是話變就變,當中牽涉付出。付出多少,因人而異,這種付出,對所有中年人來說,也不容易。當找到重心,而且過程這麼不容易,中年人珍而重之。正是能夠克服跑步的困難,跑步者充滿自信地處理人生中的種種紛亂。

在紛亂中,中年人或徬徨無助,所有事情都似是不能掌握的變數,但其中部分中年人對自己說,「不怕,我仍在跑步。」只有中年跑步者知道這感受。

【原文刊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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